-我做了個夢,夢裡我爸對我笑得很溫暖。不過我真感覺他要帶我走了,因為我已經兩天冇吃飯了。餓這種東西,好像跟陣痛一樣。...

我做了個夢,夢裡我爸對我笑得很溫暖。

不過我真感覺他要帶我走了,因為我已經兩天冇吃飯了。

餓這種東西,好像跟陣痛一樣。

其實真正餓的時候肚子一點都不痛,而肚子疼的時候,餓的感覺就冇了。

我縮在學校食堂旁的木椅上,直到有人站在我麵前。

我仰頭看他,

江至麵無表情地將手中那袋麪包甩給我。

我怔愣了兩三秒,然後猛地撕開包裝狼吞虎嚥。

對,骨氣已經被狗吃了,我覺得再不吃東西自己就要斷氣了。

直到我看見第二片麪包下,密密麻麻長的菌斑。

一股噁心反胃敢猛地湧上來,我衝到垃圾桶那裡吐。

江至卻很愉悅地笑了。

這頓吐完,腳步踩到地上都發虛。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抓不住般虛無縹緲。

「哥,為什麼啊?」

「你告訴我為什麼?」

「我做錯了什麼你這麼對我?」

「哥。」

我喊他,可他不聽我說話。

「哥……」

「江至!」

他頓住腳步,回身看我。

我額頭上全是汗,他伸手理我頭髮時,我鬢角全濕了。

「不知道為什麼嗎?」

正午的豔陽太大了,所以我看人好像都有虛影了。

他的聲音,卻是我僅能抓住鋒利的刃。

「我偏不告訴你為什麼,你慢慢猜。」

他的動作太輕柔,輕柔到他好像還是那個溫柔的好哥哥。

他俯下身,在我耳旁問我。

「不知道緣由的痛苦,是不是更折磨?」

「嗯?」

醒來時,映入眼簾的是學校醫務室沾了些黃斑的天花板。

老舊的白熾燈不知道還能堅持幾時,而窗外的晚霞漫過天野。

醫務室的老師趕著下班。

說給我打了點葡萄糖,叫我回去記得吃飯。

「奧對了,把你送來的同學還在門口等你,你出醫務室時,記得把燈關上啊。」

我應該是中途就餓暈了過去,而我送我來醫務室的人……

當我看見倚在門口那頎長的身影,我就知道不是江至。

「你冇事吧,我看你倒在食堂後門。」

那人朝我揚了揚眉,我瞬間就明白了:

我餓暈過去,江至管都冇有管我。

把我直接扔那了。

麵前的人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,懶懶散散地插著口袋,我望不清他的臉。

他似乎還想說什麼,但我先一步揚起了話頭。

「你可不可以……請我吃頓飯?」

……

學校門口的飯館,八塊錢一份的炒麪。

我從冇有如此般吃得狼吞虎嚥。

把最後一根麪條挑起放進嘴裡,可腿還是餓得發虛。

我到底拉不下臉讓他再請我一碗。

可麵前的人,卻已經揚起手叫服務員再來碗湯麪。

麵上來時,我以為是他要吃,結果,推到了我麵前。

「你吃吧,既然請你,肯定得讓你吃飽啊。」

他輕笑了聲,說不上是揶揄,還是什麼。

我一言不發地把臉埋進麪碗裡,繼續吃。-